• 很多时候,是我们静不下心来体会那些沉静悠远的故事。故事一直都在,只是读的人没有心情。
    微博大盛,暗合了越来越浮躁的世界,不用沉静,不用思想,闲来无事卖个萌骂骂人,一切都不是一成不变的。
    经历了去年大半年的出差,直到现在,每天忙得晕头转向。恨不得把一天掰成几天用。周日闲着的时候翻回去玩了会儿游戏,手生的厉害,久不运动,除了身体僵硬,脑子也不灵光了。
    于是下定决心这个夏天必须要搞定一些事情,总会有些故事愿意在那等着,愿意让人用尽一个下午的阳光,只为感受那点温热。

    说起来这里荒废已经很长时间了。
    这不稀奇,这种事以前就干过。从来就是不长久的人,一如热爱。

    可内心里还是盼着啥,日出日落,温柔澄净。
    有些事过去了,仿佛一直都在。
    当你习惯一些事情后,不管多久,那些烙印总会在你心底深处留下些什么,偶尔望见,即使落尘,同样亲切。

    然后就是这一段正在考虑来日方长的事情啊。总会有个着落吧。不管好坏。

  • 2011-02-17元宵节记春节-1 - []

    老话说,不出正月都是年。
    每年一到过年就是这样,鼓囊囊回家,扁瘪瘪回来。

    一进腊月,过完生日就开始倒计时数着点盘算回家计划。然后折腾来折腾去,总是要到最后关头才能成行。往复如一,每年如此。匆忙在家呆上几天,过一初五,又开始安排回来工作之事,母亲给装的大包小包粮食用品,却装不满心。结果临行前依然慌乱如麻,丢三落四一成不变。

    母亲恪守老辈的传统,从腊八粥开始计算家里过年用到的全部东西,屋里屋外收拾干净,把我们回家要穿的棉衣棉裤收拾利索,扔掉的扔掉,重新做的重新做。每年回家都有一双新棉鞋等着我,虽然今年暖冬,甚至工作后几年基本上都不穿了,但每年依然有。棉花做的,千层底,是母亲一针一线纳出来的。木耳回家就换上厚厚的棉裤,也不管是不是看上去更胖墩墩像个不倒翁。这是她一冬天最喜欢的装束,从皮肤一直温暖到心里。
    和往年一样,半瓮的干粮,包括馒头、豆包、菜包和花馍馍,可以吃出正月的年糕,各种腌炸煮炖的肉食可以吃到二月二,一盆肉丸子,一盆炸豆腐,今年蔬菜涨价,但依然样式丰富样样不缺。每年如是,从不凑合。这是从苦日子熬过来留下的习惯。不能改变。是传统,也是年的意义。妈妈说正月里是不能干活的,一年到头,整个正月必须要吃好的用好的什么心都不来操。

    基本上我回家后唯一可以做的工作就是贴春联挂灯笼。我们的传统是年三十下午打扫院子和过巷,洒水,然后贴天地灶王土地之类神像,贴春联、福字,挂灯笼,挂院子里的彩旗,如果有准备丰富,过巷里也要挂。然后到下午五点左右吃晚饭,是饺子。饺子要下午包,男人和孩子们在打扫张贴的时候,女人们一边看电视一边唠嗑一边包饺子。饺子至少要准备两顿的数量,三十晚上一餐,初一早晨一餐。
    吃晚饭的时候要先敬天地诸神,然后放鞭炮,然后开吃。一般家庭在晚上6点之前要吃完饭的。然后孩子们跑出去玩,男人们出门串门,找哥们们喝酒玩乐,女人们在家准备祭祀用的供品。
    晚上7点左右,要供神。其实我母亲是一个开明的家长,按她的年纪,同辈人读过书的人寥寥无几,更别说还是女人。我爸爸初小的文化偶尔会被她说成“夜猫子” 学校扫盲班毕业。当初年幼时还被家里送去天津读过初中。是我们村那些年仅有的几个高知分子。我们姐弟几个曾经揶揄过“这么聪明漂亮能干又有知识的知识分子怎么会看上爸爸这种老实到有点迂的倔脾气”?她也总是笑笑,然后回答不然怎么会有你们三个。
    家里一般会有老母像、天神像、灶王像和土地像。按我的理解老母应该就是西王母,我问过母亲,她也说不清到底是谁,不管是谁,这是屋里最重要的神位,必须敬重,这是传统习俗,是老人们的精神寄托,并非简单的迷信。拜神要摆祭品、上香、烧纸。烧纸是一种黄色的草纸和用金箔银箔叠成的元宝,不是印着面值的纸钱。纸钱是要上坟时候才用的。神位前的红烛只点一次,老母神位前的红烛要用火柴点,然后其他神位处的火要从这里引过去,中能再用外外点燃。烧香的次序依次是:老母、天地、仓王、龙王、灶王、土地、路神。烧香的时候双膝跪地,母亲嘴里念念有词,无非是“过年了,要保佑一家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之类。
    基本上仪式结束后就是自由的时间了。孩子们会跑去村委会广场上看烟花。这是这些年才组织起来的。我小时候村里还会有锣鼓和秧歌表演。小时候村里有三个鼓班,每到过年就是拉着鼓满街转着敲,甚至一直拉到邻近的村子里表演一番。有时候三个鼓班碰到一起,会斗鼓,拼着劲看哪个围观的人更多,偶尔斗着斗着就会打起来。后来电视普及,各种娱乐设施普及,呆在屋里温暖有趣,人们便渐渐淡寞了。老辈人敲不动舞不动,年轻人大都嫌累又不挣钱,到现在基本上只有庙会和有人家红白事出钱请才会有些还不太老的老人们来上一阵。村里有一个鼓痴,80多岁的老先生,一辈子爱鼓,只要有机会必然要跟着鼓去各个地方表演,年纪大了敲不动就义务去帮忙,给鼓手们看衣服看行李,端茶递水,前两年生病后人们便不再带他出门了,整日憋在家里瞅着挂着墙上的鼓槌发呆。

    孩子们最兴奋的就是可以放炮了。可以一直放到困了上床,过足了炮瘾。小时候的炮便宜,花样也多,十块钱能买一蛇皮袋,伙伴们从吃完饭就开始凑群,每人揣着满满一衣兜的花炮,各式各样,争比着看谁的花样多。放累了就跑屋里去看会儿电视吃点零食。然后跑出来再接着玩。我小时候,过年买的新衣服,基本上三十是穿不着的,要等到初一甚至初二才穿。母亲手巧,我一直到小学毕业基本上穿的都是她自己做的,样式可以照着自己的喜好调整,上衣和裤子的某处必定还会绣着花,或者拿布头缝制的卡通小人像。那时候感觉过年就是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光。
    男人们在年三十晚上哥们几个凑在一起吃酒聊天吹牛,海量小量有量没量的基本上都醉着,关系活络的东跑西颠赶场一样能喝上好几场。而女人们大多在家里看电视,或者姐妹们凑在一起看电视。东邻西舍的人们来回串门儿,坐在一起唠闲嗑,嗑瓜子。东家长西家短能聊到半夜。当然,过年的休闲是少不了麻将和扑克的。会不会玩的都爱往牌场里凑,边搓麻边聊天,一路从年头唠到年尾。谁家小子娶了媳妇,谁家姑娘嫁了人家,谁家孩子考上了什么学校,哪家新盖了房,哪家做起生意……那些常年在外的人们,通常是在这种场合了解故乡的变化,感受那种乡情浓郁的氛围。

    十二点是个关键的时刻。在新春钟声敲响的前后一小时,几乎全村人都会来到院里开始放炮。所有的情绪饱涨到顶点,震耳欲聋的鞭炮声,此起彼伏,敲打着每一个充满希望的理想。这种喧嚣的声响可以一直延续到凌晨三点左右,然后逐渐减少。不管怎样。除夕夜是个重要的时刻。大多数年轻人选择在这个晚上不睡觉,放肆的宣泄。
    因为初一一早要起大早来拜年,夜,从三点甚至四点开始慢慢变得安静,人们小憩后在5点左右起床,开始初一的大拜年活动。

  • 下午停了一个小时的电,闲着没事干,搬个板凳坐在窗前的暖气边上把剩下的半本《敦煌 》读完了。

    本来是奔着敦煌的故事去的,没想来偶遇了西夏的文明史。虽然是小说,虚构的赵行德可能并无此人,但历史的经纬大化,总是由这些似有似无的小人物组成的。大方向被英雄们指挥,而铺开讲述的全是小人物的兴衰成长。
    全书十一万字,文字淡漠,几无情绪,历史沧桑冷眼观之,竟与赵行德随遇而安无欲无求的性格天衣无缝的切合了。故事里的主角赵行德,无所执念,所遇之事皆为偶然却在夜空下的大漠里像是必然,命运被每一段发生推着向前,没有挣扎,也没有反抗,一一到来即受,即使偶遇爱情空中飘落,也成了故事进程中的一叶扁舟,随水而去,转眼无踪。
    但历史总是这样,所有过去的全是小人物故事,英雄只是史书里百千言的文字点缀而已,赵行德才是流淌着的血和丰满着的肉,到头来也是逃不开宿命一般的结局。合合的应了那句所有的一切命中注定,全是偶然中的必然之谌言。

    历史长河里看不见的片断多到不胜枚举,小时候看故事,爱着那些英雄光环,想象终有一天江山美女,活过而立,身边人大多是那些看不见的故事,每个人所经所历全是平凡生活中的点滴,几乎没有任何值得骄傲和令人自豪的。可是。难道生活不是由这些温暖的琐事们构成的么?在豆瓣经常能看见一些怀旧的贴子,无论文字还是图片,打动自己的无非是那些跟记忆有关的细碎片断。
    英雄们?英雄们除了在史书中占据了某些篇章之外,大多变成了图像和雕塑,冰冷的立在那里。